他不信,他不信他的雄主就这么消失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几乎翻遍虫族的每一个角落,可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没有留下。如果……如果雄主还在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个孩子就是……是不是……泽菲尔缓缓蹲下身,让自己和两个小家伙平视。他尽量放柔了表情,不想吓到他们,可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上,此刻挤出的笑容却很是僵硬。“你们……”他斟酌着用词,让自己柔和一点。“你们的雄父和雌父呢?怎么让你们两个崽崽自己在外面?”小羽抱着面包,歪着头看着泽菲尔,银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回答:“雄父在家里呀,雄父身体不好,不能出来。”小羽用力点头,又补了一句:“雄父可好了,会给我们讲故事,还会唱歌哄小羽睡觉。就是雄父老咳嗽,雌父说雄父生病了,要吃药才能好。”泽菲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雄父在家。还有雌父。他攥紧了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们的雄父在家,雌父也在,他们只是走散了而已。这不是…不是的。泽菲尔你在妄想些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叔叔?”小雄崽见泽菲尔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开口,“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救小羽的时候受伤了?小羽说你后背流血了……”“叔叔没事。”泽菲尔低声说。他松开手,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红痕。失望吗?不,说不上是失望。他本来就不该有那样的妄想。只是,只是这两个崽崽实在太像了,像到让他那颗被冰封了太久的心,在短短几分钟他似乎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像。太像了。可再像,也不是。“咕噜——”一声轻微的腹鸣打破了沉默。小羽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小脸红扑扑的:“哎呀,小羽的肚子叫了。”“咕噜噜……”又是一声,这次更大更清晰,是从小雄崽肚子里传来的。小雄崽瞬间涨红了脸,他下意识地捂紧肚子,窘迫地别过头去,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小羽眨巴眨巴眼,看着哥哥:“哥哥,你的肚子也叫了,小羽听见啦!”“没、才没有!”小雄崽梗着脖子不肯承认,但肚子偏偏不给他面子,又咕噜噜地响了好几下。泽菲尔看着两个小家伙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心头那股酸涩的失望被一阵柔软覆盖了。不管他们是谁的孩子,这两个崽崽现在又冷又饿是事实。“饿了吗?”泽菲尔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和,“走吧,叔叔带你们去吃东西。”小雄崽警惕地抬头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雄父说过,不能随便跟陌生虫走。”他说着,把弟弟往身后又护了护。“你刚才还说我是好虫。”泽菲尔微微挑眉,“不是你说的吗?好虫会有好报。”他低头看向小羽,唇角微微弯了弯。小羽用力点头,拽着哥哥的衣角撒娇:“哥哥,哥哥,叔叔是好虫”“小羽…小羽想跟叔叔去吃好吃的,小羽现在好饿好饿,肚子都饿扁了”小雄崽犹豫了。他低头看看弟弟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弟弟刚才差点被车撞到,小家伙的眼圈慢慢红了。“那……那好吧。”阿晨松了口,但还是努力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对小羽说,“但是我们不能花叔叔太多钱,等以后有钱了,在还给叔叔的。”泽菲尔差点被他这副成熟模样逗笑。“好。”他点点头,弯腰想把两个小家伙都抱起来,但小雄崽退后了一步,牵紧了弟弟的手。“我们跟叔叔走就行,不用抱。”泽菲尔没强求,由着他们。他转身往外走,步子放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个小家伙有没有跟上。小雄崽一路都紧紧牵着弟弟的手,走几步就回头看看身后的巷子,像是怕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两个小家伙的对话随着风飘进泽菲尔的耳朵里。----------------------------------------阿溪“哥哥,叔叔长得是不是很好看呀,跟哥哥一样好看。”“笨,雌虫不叫好看,叫帅气。”“那叔叔很帅气,比那只跟雄父说话的大虫虫还帅气!”“不许提那只虫,雄父不喜欢他。”“噢,好吧。”小羽离开低下头泽菲尔在前面走着,把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垂下眼帘,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