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扫过,和那两个崽崽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可看崽崽们的态度想来就是他们的雌父吧。“崽崽们很懂事,不过以后别让他们单独出门,崽崽还小,独自出门也不安全”阿诺连连点头“是是是,这次是我不小心,以后一定看好他们,再也不会了。谢谢”“嗯”泽菲尔说完便抬脚离开。“叔叔要走啦?”小羽从雌父怀里探出头,有些舍不得地看着泽菲尔。“嗯。”泽菲尔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以后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小羽用力点头:“小羽记住了,谢谢叔叔!”阿溪也跟着点头,认真地说:“谢谢叔叔”泽菲尔抬手,轻轻拍了拍阿溪的脑袋。“保护好自己和弟弟。”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春日的阳光铺满了整条街道,暖洋洋的。可泽菲尔只觉得冷,从骨子里往外渗出来的冷。他走在虫来虫往的街道上,肩膀上的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芒。那是在战场上拼杀了大半辈子的功勋,在这一刻,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不是。不是他们。雄主消失了。他应该接受的。可为什么,每一次燃起希望又破灭,都像是重新受了一遍伤?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那里已经堆积了太多太多的失望,沉重得几乎要把他拖垮。没关系。他可以等。就算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愿意等下去。泽菲尔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小巷里,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那只被小羽塞进他手里的面包还静静地躺在他的大衣口袋里,带着最纯粹的善意和温度。只是这温度,终究暖不了他被岁月和思念冰封的心。他走了几步,忽然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向那家餐厅的方向。阳光很好。街角的餐厅在光线里泛着暖黄色的光泽,窗边还能隐约看到两个小家伙围着雌父叽叽喳喳说话的身影。他的眼眶一阵酸涩。“雄主……”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消散在喧闹的街头,“你到底在哪里。”可没有回答。泽菲尔转过身,大步朝前走去。身后,两个孩子的笑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着他的心。他没有回头。“阿诺叔叔,你来迟了”阿溪双手叉腰,嘟着嘴,气冲冲的看着雌虫。----------------------------------------叫泽……“阿诺叔叔,你来迟了!”阿溪双手叉腰,嘟着嘴,气冲冲地瞪着面前的雌虫。他个子才刚到阿诺的大腿,可那气势却很足似的,黝黑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两颊鼓得像只小河豚。小羽有样学样,也把小手往腰上一叉,奶声奶气地跟着哥哥学:“来迟了!”可惜他嘴上还糊着一圈粉红色的奶油,气势瞬间打了半折,可爱极了。阿诺刚目送泽菲尔消失在街角,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被两个小家伙左右夹击。他蹲下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心虚:“好好好,是阿诺叔叔来迟了。但是你们俩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是啊,小羽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随意相信陌生虫”阿溪立刻严肃的对着小羽说。小羽看着严肃的阿诺叔叔和哥哥眼神一转,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我知道!可叔叔不是坏虫哦,他衣服上有好多好多亮晶晶的星星,比阿勒叔叔收集的那些破铜烂铁闪多了”“那不是破铜烂铁,那是你们阿勒叔叔的宝贝”阿诺试图纠正,但阿溪根本不给他机会。“阿诺叔叔!”阿溪往前迈了一步,小手指差点戳到阿诺的鼻尖上,“你说要带我们来找雌父的!结果把我们丢在原地就跑掉了!害得小羽差点被车撞到,还差点被坏虫打”小羽在旁边用力点头,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是啊,而且肚子扁扁的!小羽刚才真的好饿好饿!”虽然他现在肚子已经撑得像颗小球了。阿诺的眼角抽了抽,他那是丢吗?他明明都提醒他们不要乱跑,他去找点吃的。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阿溪的肩膀:“阿溪,小羽,阿诺叔叔错了,你们听我说。”“我们之前约定好的,等你们雄父身体好一点,阿诺叔叔就带你们来找雌父。但是你们俩做了什么?嗯?”他的目光在两个小家伙之间来回扫视。阿溪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眼神开始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