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怎么哭了?”小羽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触碰泽菲尔的脸颊。泽菲尔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小雌虫从地上抱了起来。“没事。”“没事。”泽菲尔低声重复着,刚想把怀里的小家伙抱起来。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焦急喊声:“小羽弟弟”话音未落,一道瘦削的身影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小雌崽一般大小的,身上同样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但那张脸却干净得惊人。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看清蜷缩在地上的小羽时,整个猛地刹住了脚。紧接着,他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个高大的陌生人,更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泽菲尔肩章上那象征最高军衔的将星。小雄崽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兽一样挡在了小羽身前。尽管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眼神里写满了恐惧,但他依然死死咬着嘴唇,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你……你不许欺负我弟弟!是我让他出来买面包的,要抓就抓我!”泽菲尔原本正准备伸向小羽的手僵在了半空。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目光缓缓上移,从护着弟弟的小雄虫脸上扫过,那双因为紧张而瞪大的眼睛,那倔强抿起的嘴角,还有眉宇间那股子不肯服输的劲头。太像了。雄主----------------------------------------小羽泽菲尔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明明很害怕却还张开瘦弱手臂护在弟弟身前的小雄崽。那双黝黑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和记忆中雄主望向他时的眼神如出一辙,就连此刻咬着嘴唇强撑勇敢的倔强模样,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泽菲尔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哥哥!”小羽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绕到小雄崽面前,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抱住哥哥的胳膊,急急地解释。“哥哥,这个叔叔是好人!刚才有坏虫欺负小羽,是叔叔把小羽救下来的!”小雄崽随即愣了一下,警惕的眼神稍稍松动,但护着弟弟的姿势没有变。他上下打量着泽菲尔,目光在那身笔挺的元帅军装上停留了片刻,才放松了一口气。“小羽……我们快走……”阿晨拽着弟弟的袖子往后退。小羽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把面包抱紧,仰起小脸不解地看着哥哥:“哥哥别怕呀,叔叔是好人,叔叔还给小羽擦脸了呢!”泽菲尔看着两个小家伙的互动,喉结微微滚动。小雄虫听见弟弟的话,这才注意到弟弟嘴角残留的血迹和衣服上的脚印,脸色瞬间变了。他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检查着弟弟身上有没有别的伤,焦急的问“你怎么流血了?疼不疼?有坏虫打你了是不是?都是哥哥的不好,不该让你一个虫出来的……”“不疼的!”小羽摇摇头,银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明明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个,却伸出小手拍了拍哥哥的头。“哥哥乖,小羽真的不疼。叔叔来得可及时了,把坏虫都赶跑啦!”小雄虫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下眼角。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泽菲尔,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叔叔,我刚才……我刚才以为你是坏虫。”小雄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你救了小羽。”说完,他直起身,又用力鞠了一躬,碎发都跟着动作晃了晃,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裹着他过分单薄的身板,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挽了好几道,一看就是用旧衣服改的。可就是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雄虫,刚才硬是咬着牙挡在比他高大的陌生雌虫面前,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护着弟弟。泽菲尔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如果雄主还在,他们的崽崽也会是这么可爱吧。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两个小家伙身上,一个精致漂亮像画里走出来的小贵族,一个清俊倔强眉宇间带着不肯服输的韧劲。若说是凑巧,可怎么会有这样凑巧的事?“没事。”泽菲尔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们……”他顿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刚刚在心底生根发芽的念头此刻正在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雄主消失的那天,什么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