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
“半年前我才找到调阅理由。”
“账呢?”
“在我手里。”
青黛手指都攥紧了。
林知微却没有马上要。
“旧档房为什么失火?”
“不是我烧的。”
“我也没问是不是您。”
梁修远笑了一下。
“林东家真难说话。”
“彼此。”
两人第一次有了一点真正交锋的味道。
梁修远终于把话说明。
祖父晚年一直后悔林案。
他查过广济库。
也查到十二万两确实入库。
可总账里的经手人名字并不能直接证明是谁下令。
因为当年广济库的经手人,只是一个小小主事。
真正的命令来自一份“军马预购札”。
“札在哪?”
“没有。”
“烧了?”
“从来没归档。”
“那怎么证明?”
“总账背页有一个骑缝印。”
“谁的?”
梁修远没有回答。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林知微笑意没了。
“拿证据换条件?”
“不是。”
“我只是想确认,你拿到以后不会立刻公开。”
“为什么不能?”
“因为那个印牵涉的人,现在还有后人在朝中。”
“谁?”
“林东家。”
梁修远语气第一次变沉。
“二十一年前能把一个案子压成铁案的人,不会只有一个梁文敬。”
“我祖父沉默,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