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爹。”
“很多人都这么说。”
“你比他稳。”
老陈从床板下取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一枚很旧的宫牌拓片。
许内侍。
承平十四年。
还有一个编号。
“这是我当年送东西时记下的。”
“你父亲让我记。”
“他说万一以后有人找,总得知道东西从哪扇门进去。”
林知微接过。
这不是总交割单。
却是下一步的路。
离开渡口时,沈砚舟就在外面等。
她原本没让他来。
是裴景和去接的。
老陈看到他,眼睛一下红了。
沈砚舟也怔住。
有些记忆太久远。
可那只缺了半截小指的手伸出来时,他脸色忽然白了。
“是你。”
老陈点头。
“是我。”
沈砚舟站了很久。
最后只问:“当年我是不是一直哭?”
老人笑。
“没有。”
“你烧得迷迷糊糊,还死死攥着一块糖。”
沈砚舟耳朵都红了。
林知微却忽然笑出了声。
十四年前那场几乎要了儿子命的旧事,第一次出现一点不那么沉重的东西。
回去的马车上,沈砚舟一直没说话。
快到家时,他忽然问:“娘,如果最后查出来真跟沈家没关系呢?”
“那就没关系。”
“你不会失望?”
“我为什么要希望是沈家?”
林知微看他。
“我查真相,不是为了找一个我最想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