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着。”
老陈道:“你父亲说,那张东西一旦打开,知道的人就会死。”
“后来归鹤假沉船,我把总交割单按他的安排送去了一个地方。”
“哪里?”
老陈看着她。
“宫里。”
林知微以为自己听错。
“宫里?”
“承平十四年,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身边,有一位姓许的内侍。”
“总交割单交给了他。”
“你父亲原本就是想越过主审,直接把证据递进去。”
“递到了吗?”
“不知道。”
“那位许内侍后来呢?”
“先帝登基第三年就死了。”
又是死人。
可这一次林知微没有失望。
人死了,宫里的东西未必消失。
内侍的遗物、档案、旧封存都有可能留下痕迹。
更巧的是——
春和如今正通过尚衣局接宫绣。
她已经有一条完全合法、完全正常的宫中外包关系。
当然,这不意味着她能借宫绣去查秘档。
她也不会这么做。
但至少“宫里”不再是一个完全摸不到的地方。
老陈忽然问:“你要翻案?”
林知微想了想。
“要。”
“为了你父亲?”
“也为了我自己。”
“林家背着这个罪名二十一年。”
“我以前不知道真相,只能认。”
“现在知道可能是假的,我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但我不会拿现在的一切去赌一个翻案。”
她说得很平静。
“我要生意照做,银子照赚,孩子照养。”
“案也照查。”
“谁都别想让我为了证明过去,把现在赔进去。”
老人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