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太多。
可盐仓附近平日没人来,真有人连续出入,反而容易被记住。
不到半日,向导就带回来消息。
三日前,有两个外地男人在附近问过“老盐仓哪一间以前归林记”。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跛左脚。
另一个年轻些。
当晚,有人听见争吵。
第二日清晨,地上就有血。
“跛左脚?”
顾长松听完他们从临江送回去的急信,当天便回了消息。
顾家有个老伙计,顾六。
五十七岁。
左脚年轻时被船板砸伤,一直跛。
半个月前,顾长松确实派他来临江查一件旧事。
但不是林知微授意。
顾长松甚至没有提前告诉她。
林知微看着回信,脸色很淡。
裴景和问:“生气?”
“有一点。”
“因为顾家瞒你?”
“因为他们又觉得这是替我好。”
她把信折起来。
顾家愧疚二十一年,所以想自己先把旧证据找出来,再干干净净交给她。
听起来很好。
可如果顾六真因此出事,这份“好意”就又变成一笔她不知道的代价。
林知微最烦这种代价。
下午,顾六的住处找到了。
城南一家小客栈。
房里东西没被翻乱。
包袱还在。
银子也在。
说明人不是自己走的。
桌上却留着一张临江旧地图。
地图上圈了三个地方。
废盐仓只是第一个。
第二个是旧票号。
第三个——
是林家当年在临江最大的宅院。
如今已经易主。
林知微看着那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