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临江的船在第二日清晨离京。
林知微没有带很多人。
裴景和、青黛、赵有德挑出的两个可靠伙计,再加一名熟悉临江旧码头的向导。
沈砚舟想跟。
她没同意。
“这次不是让你长见识的时候。”
“可这也可能跟我的事有关。”
“所以更不能去。”
林知微把京城三处生意的日报交给他一份。
“你真想帮我,就替我每天看一遍。看不懂的记下来,等我回来问。”
沈砚舟盯着那叠纸,最后还是接了。
林知微没有把儿子永远护在身后。
但也不会因为他十四岁就急着让他去见血。
三日后,船靠临江。
废盐仓在旧码头以南。
早年这里存官盐,后来河道改了,仓群荒掉大半,只剩几间被附近商户临时堆杂货。
发现林二箱盖的是一个捡旧木头的老人。
“就在里面。”
老人不肯再往前。
“那天我看见血,就去报了里正。”
里正来看过。
没尸体。
也没找到伤者。
地上的血已经发黑。
裴景和蹲下看了一会儿。
“量不少。”
林知微没靠近。
她先问:“谁动过这里?”
老人、里正、两个衙役。
一共四个人。
她让人把名字全部记下。
旧箱盖在墙角。
黑漆早掉了大半,铜包角也只剩一个。
内侧那朵半开海棠却很清楚。
林二。
没错。
林知微没有立刻拿。
“先拓印。”
“再找附近的人问,这几日有没有陌生人来。”
临江是商路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