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码头把脚夫价钱抬一倍的消息传来时,赵有德第一反应是跟。
“东家,药商的两船货已经在路上。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
“跟一次,然后呢?”
林知微问。
赵有德愣住。
“他再抬,我们再跟?”
“那不就成了他替我们定成本?”
林知微把青鹭埠近一个月的用工账摊开。
临时脚夫便宜的时候,一人一天八十文。
忙时一百二十文。
上次临时从西平借人,加两成,已经接近一百五十文。
现在对方直接喊到二百四十文。
如果两船药材都按这个价卸,光人工就多出去近百两。
更重要的是,以后每来一批大货都可能被卡。
“我们自己招。”
管事吓了一跳。
“养固定脚夫?淡季怎么办?”
“不全养。”
林知微拿笔划出三层。
第一层,固定二十人,月钱稳定,负责仓库、泊位和日常装卸。
第二层,签长期协作的四十人,平日各做各的,有大货提前一天通知,按日结算,但保证最低工价。
第三层,临时补充。
“二十个人的固定月钱,会不会太重?”
“算。”
账房很快拨算盘。
按每人月钱二两二钱,加饭补和伤病补贴,一个月不到五十两。
林知微点头。
“这五十两买的不是二十个人。”
“买的是我们不会被别人一抬价就掐住脖子。”
管事彻底明白了。
当天招工告示贴出去,最惹眼的不是工钱,而是后面两行。
工伤由码头先垫医药。
每月做满二十四日,另有两日带薪休息。
“带薪休息”四个字,连赵有德都看了半天。
“东家,人不干活也给钱?”
“人不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