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头也没抬。
“天天扛货,累倒一个,重新找人、耽误货期、赔医药,哪个不要钱?”
她不是来做善堂。
她只是越来越清楚,一门生意要长久,不能只靠从每个人身上榨最后一文钱。
消息传开,第二天来报名的有一百三十多人。
青鹭埠反而挑起了人。
看力气,也看是否守时,有没有偷货坏货的旧记录。
最终固定二十人,协作四十八人。
药商的两艘船到港时,西平码头那边还等着青鹭埠低头。
结果从清晨到戌时,第一船全部卸完,第二船卸了六成。
成本比原计划还低了三十多两。
药商掌柜站在岸上看了半天。
“林东家,你这码头才到手多久?”
“没多久。”
“我走过不少码头,第一次见给脚夫定休息日的。”
林知微笑:“你觉得不好?”
“好不好我不知道。”
掌柜指了指码头。
“但你的人卸我的货,比西平那边稳。”
这就够了。
当天,他把原本三个月的仓约改成半年。
又介绍了一家做南药的商号过来。
青鹭埠的账上第一次出现了未来六个月可以预估的稳定收入。
林知微在账册最后写下一行:
固定仓租预计二千一百两。
泊位及装卸保守预计一千六百两。
如果南线联运顺利,还会更多。
这已经不是父亲留下的一处旧资产。
它开始变成她自己的生意。
傍晚,裴景和来了。
他带来沈怀礼私印的消息。
“沈怀礼死后,私印本该跟随陪葬,但下葬前曾经丢过三日。”
“谁负责丧仪?”
“沈府二房当年的管事,还有一个人。”
裴景和顿了一下。
“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