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先看信?”
“信不会跑。”
“码头每天都有人用。”
顾大老爷沉默两息,忽然笑了。
“你父亲若还在,应该会很高兴。”
“他若还在,我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
林知微把契据收好。
她没有因为“父亲留下的产业”六个字就立刻当成自己的钱。
二十一年过去,码头有没有债、有没有纠纷、有没有被人占用,都要先查。
旧东西最容易让人激动。
也最容易让人失去判断。
她把账册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只有父亲一行字。
“若有退路,方有选择。”
林知微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
她终于拆开那封旧信。
第一段就提到一个名字。
裴七。
她的眼神立刻变了。
但她没有往下读。
而是抬头看向顾大老爷。
“顾老爷。”
“今天这匣子,是私事。”
“明天南线那批货,还是照契走。”
顾大老爷怔了一下。
“当然。”
“那就好。”
林知微把木匣抱起来。
“旧事我带走。”
“生意明天继续。”
走出旧茶行时,天已经暗了。
周四迎上来。
“夫人?”
林知微把木匣递给青黛,只说了一句。
“明早先去查青鹭埠。”
“至于裴七——”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茶行门。
“今晚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