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把线索变答案。”
林知微敲了敲桌子。
“有人付诊金,只能证明有人付诊金。”
“救你的人、害你的人、付钱的人,可能是三拨。”
沈砚舟皱着眉坐下来。
以前他总觉得,查旧事就是找到一个坏人。
现在发现好像不是。
每多一条线,反而更多人进来。
林知微却没再往下钻。
她下午照常去了春和。
尚衣局第一批活已经开工。
锦彩堂的外单也在走。
新样线由阿杏带着两个年轻绣娘试做。
三条线同时跑起来以后,秦掌柜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多。
“东家,照这么算,秋冬这一季如果不出大问题,利润至少比去年多四成。”
“先别算没到手的钱。”
“我知道。”
“工钱呢?”
“按您说的,宫单加量部分提半成做绩效,谁返工少、验收过得快,谁多拿。”
几个绣娘听见,都忍不住看过来。
以前春和忙起来,只是更累。
现在忙起来,能多拿钱。
人心一下就不一样了。
林知微从绣坊出来时,裴景和正在门外等。
“你怎么来了?”
“顾家回话之前,我先给你一个消息。”
“什么?”
“你问的那位顾姓付诊金的人,我查到身份了。”
裴景和看着她。
“不是顾家大房。”
“是顾家早年被除族的三爷。”
“顾承礼。”
林知微脚步停住。
这个名字,她记得。
因为二十一年前,她出嫁前一晚,父亲曾经提过一次。
裴景和没有立刻继续说。
反而先问她:“你父亲当年提过顾承礼?”
“只提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