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提?”
林知微沉默片刻。
“说如果有一天京城待不下去,去临江往南找顾三。”
裴景和的神色一下认真了。
“原话?”
“大概。”
“你以前为什么没想起来?”
“因为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有一天真的在京城待不下去。”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人记住什么,常常取决于当时觉得什么重要。
二十一年前的林知微满心都是婚事。
父亲说的“退路”,她听过就算了。
如今重新站到自己的路上,那句被丢了二十一年的话才突然回来。
“顾承礼为什么被除族?”
“顾家说法是私德有亏、擅动族产。”
“外面的说法呢?”
“有人说他替外人担了债,把顾家一处码头抵了出去。”
“哪处码头?”
“还没查到。”
林知微抬眼。
“继续。”
裴景和笑了一下。
“这次不说旧事先放一边?”
“放一边不等于不查。”
“我只是不会让它占满每天。”
她说完,起身准备回永兴。
裴景和却没走。
“还有什么?”
“顾家今天跟你分账,有没有少你钱?”
“没有。”
“你也没少他们?”
“没有。”
他点头。
“那你做对了。”
“你还会夸人?”
“我只是提醒你。”
裴景和看着她。
“顾家的秘密如果真跟你父亲有关,将来很可能有人劝你拿生意去换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