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抬眼。
“你不收利?”
“不收。”
“为什么?”
“因为我只拿我的。”
林知微让青黛取来纸。
三个月。
每月初十前付二千三百两,最后一月补余数。
沈老太太看着她写完,忽然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知微笔尖停了一瞬。
“以前哪样?”
“总给自己留余地。”
林知微笑了笑。
“现在也留。”
“只是余地留给自己了。”
沈老太太走时,背影明显比来时慢。
当天傍晚,沈府送来第一笔二千三百两。
青黛点银时都忍不住感叹。
“夫人,我们这阵子是不是一直在收沈家的钱?”
“前二十一年一直往里出。”
“现在收一点,很公平。”
钱刚入账,许掌柜就来了。
“东家,有桩生意。”
城西春和绣坊要卖。
铺子开了十几年,二十六个绣娘,前店后坊,租约还有五年。
原东家要随儿子回乡,急着脱手。
开价五千二百两。
林知微第二日亲自去看。
她没先看铺面。
先看账。
春和近三年生意算不上大赚,但很稳。京城几家成衣铺长期拿货,另有几户富贵人家定制绣品。
最值钱的是那二十六个熟手绣娘。
秦掌柜以为她会砍得很狠。
“林娘子,五千二百两已经不高。”
“我知道。”
“那您——”
“四千八百两。”
“这也砍了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