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赈济。
她亲自同意给沈家旁支周转、后来没有归还的几笔小账。
还有早年找不到完整凭据、只有铺子单边记载的旧账。
“这些加起来,比我现在问沈家要的多。”
沈老太太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我没有算。”
“为什么?”
“因为有些是我当时愿意出的。”
林知微坐回去。
“我嫁进沈家二十一年,不可能把自己当成从来没在这里生活过。”
“我吃过沈家的饭,孩子姓沈,我也真心把您当过母亲。”
“这些我不翻。”
“但另一张纸上的东西不一样。”
她把第一张推过去。
“铺子的银子拿去买了沈怀安名下的宅。”
“铺子的货拿去替沈家做人情。”
“我的庄子年年往沈府填粮。”
“这些不能因为我当了二十一年沈夫人,就自动变成沈家的。”
沈老太太嘴唇动了动。
“可怀安这些年也没有亏待你。”
“所以我没跟他算夫妻情分。”
“我只算账。”
“您问我是不是想搬空沈家。”
林知微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不是。”
“我是在把林家的东西,从沈家的账里一件一件拿出来。”
“拿完,就真的两清了。”
沈老太太坐了很久。
她似乎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林知微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等着沈怀安低头。
她是真的在离开。
先搬走嫁妆。
再拆开生意。
现在连二十一年混在一起的钱都在一笔笔分清。
等这些账结完,沈家和林知微之间,除了三个孩子,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剩。
“沈家现在一下拿不出六千八百两。”老太太终于开口。
“我知道。”
“分三个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