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压你绣娘的工钱,也不动你已经接下的旧单。你若三日内交完账和契,我一次付清。”
秦掌柜犹豫了一夜。
第二天,成交。
四千八百两。
林知微用的,正是这几日从沈府收回来的旧账银。
拿回曾经被混进沈家的钱。
买下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新产业。
契书落印那一刻,她心里竟然比收回一万多两银子时更痛快。
沈砚舟围着新铺子转了一圈。
“要改成林记吗?”
“不改。”
“为什么?”
“春和这个名字用了十几年,客人认。”
“可别人不知道这是你的。”
林知微看他一眼。
“是不是我的,看契。”
“不是看招牌。”
沈砚舟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秦掌柜在旁边听得有些出神。
她原本最担心新东家一来就换人、改名、砍工钱。
没想到林知微只改了三样。
账要重新立。
货要重新盘。
以后每一笔大额支出,必须有两个人签字。
除此之外,照旧。
秦掌柜终于松了口气。
林知微正准备离开,秦掌柜却追了出来。
“东家,还有一件事。”
“说。”
“春和每年入秋,都能分到一批尚衣局外放的绣活。”
林知微停下。
“宫里的?”
“不是正经宫造,只是尚衣局忙不过来时,会把一些不紧要的荷包、披帛、常服绣样放给京中几家老绣坊。”
“春和往年有份?”
“有。”
秦掌柜脸色有些为难。
“但今年……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