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终于有一件事顺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微带青黛去了汇通。
验印、核票、留押,一项项走完。她没有把九千多两全部取成现银,只兑了两千两银票出来,另外留足三间铺子的周转,剩下继续存在钱庄。
杜掌柜问她:“林娘子不多取些?”
“放家里做什么?”
“安心。”
林知微笑了:“账对得上,我就安心。”
两千两银票放进她自己的匣子里时,她才真正有了一点踏实感。
不是嫁妆册上的数字。
不是别人答应还她的钱。
也不是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船股。
是她今天想进货就能进货,想付工钱就能付工钱,真正由她自己支配的银子。
出了钱庄,青黛一路都忍不住笑。
“夫人,我们现在真有钱了吧?”
林知微也笑:“比昨天有一点。”
“才一点?”
“嗯。”
“那要多少才算很多?”
“等三间铺子不用吃老本,每个月还能往这个匣子里添钱。”
她拍了拍手里的小匣。
“那才叫本事。”
马车刚到永兴门口,沈福已经等在那里。
他手里没有古玩,也没有田契。
只有一只装银票的信封。
“小姐。”
“嗯?”
“老爷让我先送八千两。”
青黛眼睛一下亮了。
林知微接过,却没急着高兴。
“剩下六千呢?”
“三日内。”
“告诉他。”
她把八千两交给青黛登记。
“收到八千。”
“还欠六千。”
“期限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