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他们为什么都在上面?”
“经手。”
陈六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拿着一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天动地的纸,四处卖消息,把命都快卖没了。
沈砚舟在旁边没忍住:“值多少钱?”
陈六不吭声。
“你卖了多少?”
“……三十七两。”
沈砚舟瞪大眼。
林知微也无语了。
为了三十七两,把顾家、裴家、周四和不知道哪一拨人全招来了。
“钱还剩多少?”
“十一两。”
“留着。”
陈六愣住。
“给你看伤,剩下的算你这段时间的工钱。”
“东家不赶我?”
“赶。”
陈六脸垮了。
“等事情查完再赶。”
林知微看着他,“你卖铺里的消息,不能当没发生。可你把八十匹布送去了哪里、怎么送的,也得给我一笔笔说清楚。说清楚之前,留在这里做事。”
“做什么?”
“把你以前跑过的码头、染坊、货栈全画出来。”
“小的不识几个字。”
“青黛写,你说。”
“哦。”
“还有,四月接八十匹布那个少小指的人,想办法认出来。”
陈六点头。
林知微没有再把精力全放在谁是坏人上。
现在她手里已经有今年六批货的账、三年前第一批货的来路,也知道林记南线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把这条乱七八糟的旧路变成一门能算清钱的生意。
当天傍晚,汇通钱庄的人主动来了。
杜掌柜派了一个伙计,送来两张核账回单。按照林知微前日留下的要求,钱庄把“林记”名下近三年的存银重新核了一遍。
除了沈砚之手里的四千六百八十二两存票、今年周四账上已回的一千八百七十六两,另有三年前那笔三千两“旧货折银,归林氏”。
总数九千五百五十八两。
青黛念出这个数字时,沈砚舟先倒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
林知微却问来人:“都能取?”
“杜掌柜说,只要验过林氏私印,能对上的存票今日便可兑。那笔没有出票的三千两,还需东家亲自去钱庄留押,之后才能动。”
私印刚刚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