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我的。”
事情暂时只能到这里。
林知微让门房把陈六安置到前院空房,找个大夫看伤。不是信任他,而是这个人现在还有用,也确实可能有危险。
“不许出去,也不许往外递消息。”她说,“等账对清楚,你该担的责任一样要担。”
陈六连连点头。
处理完他,林知微才重新拿起那张分账单。
“去请赵有德。”
青黛问:“请来家里?”
“嗯。顺便让他把三年前永兴所有出库底单带来。”
沈砚舟有些意外:“你不直接拿这个问他?”
“问也得有账。”林知微把分账单折好,“一个名字写在纸上,不等于他偷了钱。”
不到一个时辰,赵有德到了。
他进门时怀里还抱着两本旧册,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姐,三年前的底单有一部分已经封库了,老奴先把能找到的带来。您突然要这些,是……”
林知微把分账单放到他面前。
赵有德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您手里?”
不是“我不知道”。
也不是“这是假的”。
他认识。
林知微问:“你的名字为什么在上面?”
赵有德站了很久,最后慢慢坐下。
“三年前第一批货,是老奴放的。”
沈砚舟猛地看向他。
林知微反而平静:“哪一批?”
“永兴六十匹粗布。”
“谁让你放?”
“没有人。”
“你自己?”
“是。”
赵有德把旧册翻到承平三十三年五月。账上有一笔六十匹粗布的出库,写的是送去通州补货,后来又有一笔同数目的入库,看起来货去了一趟又回来了。
“假的?”
“账是假的,货是真的出了。”
“去了临江?”
“是。”
“为什么?”
赵有德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张已经很旧的纸。
“三年前,老奴收到这个。”
又是一张没有署名的纸。
林知微看见就头疼。
“先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