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若永兴还认林茂生为旧主,就按旧规发六十匹粗布去广源,货款归林氏,不入沈账。”
“你就发了?”
“老奴先去问了何有财。”
“他怎么说?”
“他说不知道是谁送的,也劝老奴别动。”
“那你为什么还动?”
赵有德低下头。“因为纸上有一句话。”
“什么?”
“云钥若还在,便替她留一条活路。”
院里没人出声。
赵有德继续道:“这句话,二十年前小姐把云纹钥匙交给老奴时,也说过。”
林知微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原话?”
“几乎一样。”
“知道这句话的有几个人?”
“老奴以为只有您和老奴。”
“所以你信了。”
“是。”
“第一批货回来多少钱?”
“四百一十两。”
“钱呢?”
“汇通钱庄。”
“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有德抬起头,眼里第一次有明显的愧色。“那时您还在沈家。老奴去过两次,想说。一次碰上老爷在您屋里,一次您正替大公子张罗秋试的事。后来临江回信,说旧路只要维持,不必惊动您。”
“你就真不惊动?”
“是老奴错了。”
“不是错在放那六十匹布。”林知微看着他,“错在你替我决定我该不该知道。”
赵有德低下头。
这句话,她最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所有人似乎都习惯了替原主做决定。觉得她过得安稳,就不要告诉她;觉得她承受不了,就替她藏;觉得沈家离不开她,就默认她的东西也可以先拿去用。
哪怕出发点不是坏,也一样让她失去了对自己财产的控制。
“后面的货也是你放的?”
“不是。”
“沈砚之那批粮呢?”
“老奴知道第一批,后来是沈管家和老爷接过去了。”
沈福在旁边点头:“第一批粮确实是老爷让大公子送的。老爷知道永兴已经试过一次,货款也回来了,才敢继续。”
“也就是说,赵有德先开了一个口子,沈怀安后来发现这条路是真的,就开始用瑞丰的粮维持。”
“是。”
“周四什么时候进来?”
“第二年。”赵有德道,“广源换了做事的人以后,周四开始负责京城这头的接货。”
“假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