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猛地看他。
裴景和却很平静。“但这铃不是我的。我小时候那只还在。”
“你家还有谁可能用过?”
“很多。”
“二十一年前呢?”
“我父亲、叔父,还有几家跟了裴家很多年的船户。”
线索没有一下变得简单。
反而更宽了。
林知微却不失望。至少可以确定,这不是有人随便刻了个“裴”字糊弄她。
“它是砚舟小时候戴的。”
裴景和的目光终于落到沈砚舟身上。
“什么时候?”
“三岁以前。”
“谁给的?”
“不知道。”
“三岁那年他失踪过半天,最后在我城南宅子里找到。那以后铃就没了。”
裴景和手里的铜铃停住。
“哪一年?”
“承平十八年左右。”
他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下来。
“确定?”
“何有财记得很清楚。”
裴景和没有接话,起身走到柜边,从里面取出一本薄册。
林知微挑眉。“你又有记录?”
“裴家做生意,靠的就是记账。”
“这点我喜欢。”
裴景和翻了几页。
“承平十八年,裴家在京城确实出过一件事。”
“什么?”
“死了一个人。”
沈砚舟皱眉。
“谁?”
“我二叔的旧随从,裴七。”
“怎么死的?”
“落水。”
又是落水。
林知微现在听见这两个字都觉得头疼。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