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和似乎早知道他们会来。长川把人领进楼上时,桌上已经摆了茶。
“林娘子今日又有账要问?”
“今天不问账。”
“那倒稀奇。”
林知微把铜铃放在桌上。
裴景和脸上的那点淡笑消失了。
他没有立刻碰,只盯着看了几息。
“哪里来的?”
“你先告诉我,认不认得。”
裴景和抬眼。
“认得。”
沈砚舟立刻往前一步。
“谁的?”
“裴家的。”
“废话,上面都刻了裴。”
裴景和看了他一眼。“你若想听,就少说两句。”
沈砚舟脸黑了。
林知微把人按回椅子上。“继续。”
裴景和这才拿起铜铃,翻到背面。除了那个极小的裴字,□□内侧还有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这是裴家早年跑船时给孩子做的平安铃。”
“每个孩子都有?”
“不是。”
裴景和用指腹擦了擦那两道刻痕。“只给跟船的人家孩子。大人常年在水上,孩子若随船,身上会挂一个。真遇上走散、落水、船难,别人看见铃,知道是哪家的。”
林知微皱眉。“沈砚舟为什么会有?”
“这正是我想问的。”
“你没见过这只?”
“没有。”
“你父亲呢?”
裴景和沉默片刻。
“可能见过。”
“什么意思?”
“□□有两道刻痕。”
“代表什么?”
“第二房。”
林知微没听懂。
裴景和解释:“我祖父那一辈,裴家跑海的分三房船队。两道痕,是二房的东西。”
“你是哪一房?”
“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