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知微去了何有财的杂货铺。沈福昨夜没有跟她回城南宅子,只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三日内会再来见她。林知微没有拦。能藏二十一年的人,真想跑,昨晚根本不会出现。
何有财正在门口摆货,看见她又来,先看了眼她身后。“赵有德没来?”“没有。”“沈家的人呢?”“也没有。”林知微把那半封残信放到柜台上,“今天只问你。”
何有财看见纸上的字,手一下停住。
“哪里来的?”
“沈福。”
老人盯着那几行焦黑的字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他竟然留了。”
林知微立刻听出不对。“你知道这封信?”
“知道。”
“看过?”
“没看过全文,但老太爷写信那天,我在。”
“红匣呢?”
何有财抬头。
“你果然想起这个了。”
“只想起一点。”林知微没有装,“我爹病床前给过我一个红色的小匣子。里面是什么?”
何有财没有马上回答,先把铺门关了一半,又让儿子去后院看着。做完这些,他才带林知微进里间。
“老太爷临终前,确实给过你一个红匣。”
“里面是原契?”
“有原契。”
林知微精神一振。
“还有什么?”
“一张旧海图的拓本,一封给你的信,还有一份林家在临江的旧账名册。”
“原契是德盛货栈三成份子的那份?”
“是。”
终于确认了。
沈怀安从临江拿回来的只是副契。真正的原契,从头到尾都在原主手里。
“那匣子现在在哪里?”
何有财摇头。
“不知道。”
林知微看着他。
“你刚才说得像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老太爷给了你,不代表我知道你后来藏哪。”
“我没交给你?”
“没有。”
“承平十六年,我不是还给你写过信?”
何有财脸色微微一变。
“沈福连这个也说了?”
“他说我让他去临江找你。”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