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在京城有一处小院,离沈府不远。林知微带着沈砚之过去,院门却锁着。邻居说,沈福天没亮就出了门,还带了一个包袱。
“去哪了?”没人知道。
沈砚之脸色难看:“他跑了?”
“未必。”林知微蹲下,看了看门槛边新鲜的车辙,“先找。”
两人刚准备离开,隔壁卖豆腐的老妇忽然追出来。“你们是找沈管家的?”
“是。”
“他早上让我替他留了封信,说要是有个姓林的娘子来,就交给她。”
林知微脚步停住。
老妇从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上面没有写沈夫人,也没有写林娘子,只写了三个字——林知微。
青黛拆开,替她念。
“小姐,老奴知道您迟早会查到这里。三年前的货,不是大公子起的头,也不是老爷。若您要知道是谁重新用了林记,今晚戌时,去城南旧平码头。”
下面还有一句。
“只带一个人。老奴把二十一年前没敢说的话,一并告诉您。”
沈砚之立刻道:“不能去。”
林知微把信接过来,又看了一遍。她当然知道这种约法很像陷阱。可沈福若真想跑,没必要特意留信等她。
“去不去晚上再说。”她把信收好,“现在先回铺子。”
“还回铺子?”
“当然。”
林知微看着大儿子:“三间新印今天要启用。天大的旧事,也不能耽误我自己的生意。”
沈砚之愣了片刻,竟然笑了一下。
这是林知微第一次看见他在她面前笑得这么明显。
“笑什么?”
“没什么。”
“那就走。”
她转身上车。
临江的旧账要查,沈福的话也要听。但从今天开始,谁再想拿着林家的名号、林家的印、林家的货,在她眼皮底下做生意——
得先问问她这个真正的东家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