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是钥匙,不是匣子,也不是一张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契书。
是实实在在的生意。
“多少?”
“最初是一成半。”
“哪条船?”
“不是一条。”
裴景和说。
“当年裴家和另外两家合做海贸。”
“林老太爷送去的四只箱子,里面是银、货契和一批可直接出海的上等货。”
“最后折成了一成半的船股。”
“后来呢?”
“后来船换了,生意也换了。”
“那一成半经过二十一年,已经不是原来的算法。”
“现在值多少?”
裴景和看了她一眼。
“这就是我要你亲自去临江的原因。”
“账太多?”
“太多。”
“而且有些旧账只在临江。”
“你算不出来?”
“算得出来。”
“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因为我要给你的不是一个数字。”
裴景和说。
“是账。”
这句话林知微听懂了。
一个人告诉她“你有十万两”,和把二十一年的账摆在她面前让她自己核,是两回事。
她反而对裴景和多了一点好感。
至少这件事上,他没有打算用一个数字糊弄她。
“本金呢?”
“什么本金?”
“承平十一到十四年,我父亲留在德盛钱庄的银子。”
“赵有德暗账上算出来,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二两。”
裴景和看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很难吗?”
“不难。”
“只是比我想的快。”
“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