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冷冷道:“裴家的旧账,你倒记得清楚。”
“没办法。”
裴景和语气很淡。
“欠别人的东西,总得记着。”
“不像有些人。”
“拿了什么,时间久了,就觉得是自己的。”
沈怀安脸色彻底冷下来。
“裴景和。”
“这里不是临江。”
“我知道。”
“所以我才坐着。”
林知微差点笑了。
她发现裴景和这个人,说话看着不紧不慢,实际上句句都往人肺管子上戳。
“先别吵。”
她打断两人。
“沈怀安。”
“我只问你一遍。”
“承平十五年,你去临江拿了什么?”
沈怀安沉默了很久。
“那时候你父亲已经去世。”
“我知道。”
“林家的生意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我也知道。”
“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母亲身体又不好。”
“这些和我问的事有关系?”
沈怀安嘴唇抿紧。
“知微。”
“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想得那么简单。”
“那你说复杂一点。”
“我听得懂。”
又沉默。
林知微等了几秒。
“不想说?”
“那我问裴东家。”
她转头。
“德盛钱庄的记录上写了什么?”
裴景和开口:“承平十五年三月十七,沈怀安持林家货契、林老太爷私印副鉴,到德盛钱庄取走寄存物一件。”
“一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