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田庄,你卖了。”
“卖了八千两。”
“银子花在沈家。”
“然后现在你要和我和离,给我一座原本就是我的宅子,再加一年三百两。”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
“沈怀安,你这买卖做得比我好。”
青黛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很快又低下头。
沈怀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知微!”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林知微抬头。
“怎么?”
沈怀安胸口起伏了一下,最终还是压住了火气。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
“我说错了吗?”
“那些银子不是我一个人花的!”
“砚之读书没有花?砚舟没有花?明珠没有花?母亲这些年看病吃药没有花?这座宅子里几十口人,哪一个不花银子?”
林知微听着,慢慢皱起眉。
“等等。”
沈怀安停下来。
“你刚才说,卖田庄的钱给砚之读书用了?”
“是。”
林知微转头看向沈砚之。
“你知道吗?”
沈砚之脸色有些发白。
“儿子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沈砚之嘴唇动了动。
“母亲,若那田庄当真是外祖父给您的,儿子日后……”
“别。”
林知微打断他。
“别说以后还我。”
“你现在还不起。”
沈砚之脸一下涨红。
他长这么大,大概第一次有人如此直接地告诉他——你还不起。
还是他母亲。
“我问你,不是要你还。”
林知微说,“只是以后别再告诉我,父亲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沈砚之彻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