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把桌上的纸拿起来。
青黛已经记了不少。
城南宅院。
永兴布庄。
瑞丰粮行。
锦云绸庄。
柳河庄。
还有一处已经被卖掉的通州田庄。
这还只是沈福记得的。
原主当年的六十四抬嫁妆里,还有现银、首饰、布匹、家具,以及别的东西。
林知微看了一会儿。
“嫁妆单子在哪里?”
沈福道:“老夫人的库房里。”
林知微抬起头。
“谁的库房?”
“老夫人。”
“我的嫁妆单子,为什么在她那里?”
沈福答不上来。
林知微忽然有点累。
她刚醒一天,就已经问了太多次“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宅子成了沈怀安给她的补偿。
为什么她的铺子记在沈怀安名下。
为什么她的田庄被卖了。
现在连她自己的嫁妆单子,都在婆婆手里。
原主这二十一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不是被人抢。
而是一点一点,自己交出去的。
今天给丈夫一点,明天为孩子拿一点,后天婆母说家里周转不开,再补一点。
日子久了,所有人都习惯了。
包括她自己。
林知微把纸放下。
“青黛。”
“奴婢在。”
“走。”
“去哪儿?”
“拿嫁妆单子。”
沈明珠一愣。
“娘,祖母这几日身体不好,要不明日再……”
“就今天。”
林知微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