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给沈家的,我不会少。”
“该还给我的,也别想少。”
沈怀安盯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
以前的林知微不是这样的。
她也管账,也管铺子,甚至比府里大多数男人都更懂这些。
可她从不会和他分得这么清。
他缺银子,她拿。
母亲病了,她出。
孩子读书,她安排。
铺子赚的钱进了沈家,她也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
他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本来就不该分得这么清楚。
“知微。”
沈怀安缓了语气。
“我们夫妻二十一年,我从没想过亏待你。”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让我搬出去。”
沈怀安的话停住了。
“今天告诉我,你从没想过亏待我。”
她想了想。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挺有意思。”
沈明珠脸一白。
“娘,爹不是要赶您走。”
林知微看向她。
“那叫什么?”
沈明珠一下答不上来。
“顾夫人若进门,总不能……总不能……”
她说到一半,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林知微倒替她说了。
“总不能做妾。”
沈明珠低下头。
“所以做了二十一年妻子的我,就得腾位置。”
没人接话。
林知微也不想再说这个。
说来说去没意思。
原主会伤心,是因为那是她的丈夫和孩子。
她不是。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离开这里以后靠什么活。
既然已经莫名其妙来了这个地方,总不能出去之后等着沈怀安每年施舍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