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很快就明白了。
这不是她的情绪。
她缓了很久,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她睡了一觉,把自己从四十二岁睡到了三十八岁。
还白捡了一个丈夫,三个孩子。
丈夫正准备娶别人。
这具身体也叫林知微,十七岁嫁给沈怀安,到今年整整二十一年。
当年的沈家很穷。
穷到沈怀安进京赶考,连盘缠都凑不齐。
林家却有些家底。父亲做布匹生意,女儿出嫁时,自然舍不得亏待。
后来沈怀安一次次赶考,婆母常年吃药,三个孩子陆续出生。
沈家的日子也一年比一年好。
如今住的是京城三进的大院,出门有人赶车,进门有人伺候,外头见了沈怀安,也得恭恭敬敬称一声“沈大人”。
二十一年。
苦日子总算熬完了。
丈夫要□□子了。
“娘。”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林知微抬头。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正跪在门外,白净的小脸哭得有些发肿。
沈明珠。
这具身体唯一的女儿。
也是昨晚跪在这里,求了她一个多时辰的人。
“娘,爹已经答应了,城南的宅子留给您,每年再给您三百两。”
沈明珠往前挪了挪。
“哥哥说,爹等这个机会等了二十年。顾家能帮爹,爹以后仕途顺了,我们一家都会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娘,您就答应爹一次,好不好?”
林知微看着她。
脑海里又闪过昨夜的画面。
还是这张脸,还是这样红着眼睛跪在床前。
只是昨夜的沈明珠还说了一句——
爹做了大官,我们都会好的。
原来的林知微就是在那之后倒下的。
“娘?”
沈明珠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