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看看。”医生抓起惜文一只手,摸摸脉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气息很微弱!”将惜文交给另一护士,“快,把他放到二楼6号病房,我要先检查一下。”于是护士便抱着惜文上楼。医生正要走,周天雄拉住他,“医生,您务必救救这孩子!”
“这是我职责所在,你们不用担心,孩子性命无忧,只是身体极度虚弱。我去拿东西,你们先坐会儿。”医生说完跑开,半夜的医院很空,而且大厅比较冷,外面的雨虽已停,但冷风还在吹,一阵一阵吹进来。夫妻二人坐到一边的排椅上,但是周天雄显得很着急。
妈妈觉得她丈夫有点奇怪,开始在车上不急,现在却心急如焚。她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给他穿,因为他只穿一件衬衫,自己的外套披在惜文身上。可我们的大校军官怎么会让自己的妻子冻着呢?妈妈只能替他擦去头上的水,这时医生穿好衣服出来。
“二位去二楼等着吧,有什么情况也好告诉你们。”
夫妻二人跟着医生上楼,医生直接走进病房,他们也要跟进去,护士拦住,不让他们进去。夫妻二人不解,“他只不过是个小孩而已。”护士表现得很有礼貌,“虽然是小孩子,但治疗过程势必会让医生分心。二位别担心,你们的孩子没有大碍。”然后关上门。
“什么我们的孩子,没搞清楚别乱说!”妈妈抱怨道。
周天雄取笑道,“你不就想要个孩子吗?”妈妈睨了他一眼,“想要孩子那也是我和你生,又不是生不了,要别人的孩子干嘛?”
俩人坐下,大半夜医院的走廊异常冷清,但好在不如大厅冷。秦淮秀突发感慨,“这孩子长得真秀气,刚才在车上看着他,觉得挺好看的而且我觉得很有亲切感。”周天雄一听,搂着她,“这就是母亲的伟大之处呀!我们男人永远也理解不了。”
我们的妈妈则笑着掐她的丈夫,“你这死鬼,还在这说风凉话!”
这一边,小军确实没睡着,他还在等他阿爸阿妈回来。他已经第五次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雨都停了,阿爸阿妈怎么还没回来?平常也没这么晚的!”又失落地回到床上,盖上被子,胡思乱想,“阿爸阿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轻轻拍打自己的脸,叫自己别乱想。楼下大厅传来大摆钟的声音,声音那么清脆而诡异,还把他吓了一跳,摆钟敲了十二下。
“十二点了,阿爸阿妈还没回来!大人的事情怎么那么多,总没消停,看来还是当小孩好点,不用去理那些事情!”
小军这样抱怨。
那一边,夫妻二人坐了半个多小时,妈妈在打盹,快要睡着,头斜搭在她男人肩头。门打开,护士出来,“二位可以进去了。”
二人便进去,着急地问医生惜文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欣慰道,“孩子并没有危险。我们给他做了检查,认为他应该是长时间的饥饿和长时间的疲惫导致身体的极度虚弱,血糖缺乏无法给身体各器官和大脑供氧和能量,进而导致的昏迷。但是呢,因为孩子此前受到冰冷雨水的刺激,本来抵抗力就差就又导致了现在的发烧。此外呢,他腿上……”
“医生,你就挑简单的说吧。”
我们的周父被医生的话绕晕,他最讨厌说话打腔调。
“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给他做了护理,打了吊瓶,只要他醒过来,吃个两顿饭,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我们提心吊胆的周天雄夫妇才放下心,露出笑容。
“冒昧问一句,这孩子是二位的儿子吗?”
“为什么这样问?”
“你们看!”掀开床单,只见惜文小腿上一道已经溃烂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妈妈惊讶又心疼。
“我怎么知道?如果二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母就知道这伤口怎么回事。本来不是问题的,但没有弄好导致溃烂!还有他的眼睛……”
“你怎么不说?”有责备语气。
“开始我正要说,不是你打断我的话吗?”
大校军官周天雄才意识到,有些羞愧,用笑容掩饰一下,医生问道,“那么他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儿子呢?”
“这个……”妈妈为难,口齿支吾,“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哦,其实也没关系,只不过我们要做个记录,如果你们是他父母我就让你们签字,不是的话我们就自己签字。看样子,他并不是二位的儿子,毕竟他的眼睛……”医生讲道。
“不,他是,他是我的儿子!”秦淮秀突然喊道,打断医生的话,“谁说他不是我儿子了?都怪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没照顾好孩子!”
医生看着她,有些疑惑,但随之一笑,“那好,小孩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情况好的话,明天下午就可以走了,我先拿个单子你们签下名。”然后医生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