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不是我们孩子又不会怎样,非要说是我们的儿子干嘛?这不给人误会吗?”周天雄不解。
妈妈她有些着急,愣头愣脑的,傻傻看着她丈夫,“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他那样问,我以为医生会把这小孩带走呢!”
“真不知道你们女人心里怎么想的!”
两人站着一会儿,不知干嘛,医生过来,“二位,填下表吧,只要写上小孩的名字和其中一位家长的名字就可以。”
“小孩名字?”妈妈问。
“对呀,是他要接受治疗,他的名字肯定要登记的。”医生笑道。
“稍等,”拉爸爸到一边,“怎么办?我哪知道这男孩的名字?”
“车上不是有他书包吗?书包的书上应该有他名字。”
不向医生解释,遂跑出去。
医生便要我们周父填写惜文的名字,他想了想,说道,“我先写上我自己的名字吧。”他在上面写道:周天雄。医生拿过一看,“周天雄?很熟悉的名字。”突然眼睛一亮,“哦,我知道了,您是军分区的政委吧?”爸爸也惊讶一下,“医生您知道我?”
医生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笑嘻嘻地同他握手,握得紧紧的,“不瞒您说,我儿子就在军分区部队服役呢。我听他说过您,说您当年是一个英勇善战,奋勇杀敌的英雄!”
“哦,是吗?呵呵!”周天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只不过立了些小功而已。”医生恭维地说他叫什么,他儿子叫什么,问是否可以多多关照一下他儿子诸如此类的话。妈妈匆匆跑回来,“我知道了!”看见医生正在给她老公沏茶,表情木讷,不知所以。
“知道什么?”医生问。妈妈不知什么情况,一副糊里糊涂的表情,“没什么?那个,我儿子的名字还没签吧,拿过来我签。”
“不忙的,周太太。”医生同样恭敬地笑着说。
“什么不忙啊,我忙死了,在哪?”妈妈问,医生递给她,她便在上面写道:林惜文。医生一看,“林惜文?怎么姓林?”
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爸爸也瞅了她一眼,她赶紧从医生手中拿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我忙得神志不清了!”
她又重新写道:周惜文。医生看过,笑道,“嗯,好名字呢!”
前后忙活一番的秦淮秀重新坐到她丈夫旁边,周天雄见他妻子那邋遢样儿,“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妈妈反问道,“现在几点了?”
周天雄看看表,“已经12点半了。”
她惊得站起,“这么晚了?我还要回家,明早得给小军做饭呢!”
她让她丈夫赶快叫个人送自己回去,他留在这里照看惜文。
“总得有人照顾这小孩,你知道医院里的人都不怎么好的。”凑到他耳边说后面半句。周天雄听他妻子这悄悄话,看一眼那医生,忍不住笑,“好,我让小赵开车送你回家,不知道他有没有睡。”
“人家好歹是个副政委,别使唤来使唤去。”
“什么叫使唤来使唤去?我和小赵,那什么交情?”
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问医生有没有电话。医生便带他去,没多久赵副政委开车过来。
“天雄,今晚可要辛苦你了。”
“你快回去吧,补个觉,你明天不是还有课吗?”妈妈便离开,留下爸爸一个人在病房里看着惜文。赵副政委开车送妈妈回去了,周天雄在惜文床前放张凳子坐下,注视惜文,露出微笑,胡子翘翘。
“的确是一个漂亮的男孩,要真是我儿子的话就好了,可以和小军有个伴,省得他天天喊没人玩。”他摸一摸惜文白净的脸。
此时此刻的惜文正处于昏迷中,还不知道他人生的逆转从此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日后所发生的一切,所经历的种种,那些纠缠不清的情感和冗杂错乱的羁绊以及最终的侨居海外和此后的故国情怀都要伴随他而来……
秦淮秀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多,送走赵副政委,打开院门,再打开家门,放下雨伞,脱下爸爸的外套,甩甩头发,揉揉脖子,拍拍肩。哎,今天可真是累着了!上楼,先到她宝贝儿子的房间看看,打开房门,借着一点黑夜的光,看见他安稳睡着,心中总算一丝欣慰。然后洗了一个澡,回到自己房间,快两点了,但没急着睡下。她翻开桌上的一叠画册,拿笔进行批阅,应该是学生的作业。批阅完才脱掉外衣上床,长长一个哈欠,盖上被子,关上台灯,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三声清脆的钟声。
于是忙了一天的秦淮秀终于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