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投诉的前台小姐姐在饭堂吃饭的时候都说出来了,具体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所以许庆芳心里明白,这件事其实成也是他,败也是他,说到底全凭他一句话。
许庆芳继续攻心:“师傅,我跟那个客人只是聊得不开心,不是真正的技术不好,
我上岗考核的时候你还说我是我们那一批学员里面力道穴位按的最准的一个了!”
赖全一脸无奈:“那可不,听到这个投诉我都有点震惊,还反复跟客人确认过呢。”
他一副完全站在许庆芳的角度回答,让不明情况的人觉得他真是个良善之辈。
许庆芳见他不动摇,有点儿着急:“帮我想想办法嘛,刚刚我过来看到好几个房间客人都等着呢,本来高峰期人手就不够。”
她一边卖惨,一边分析利弊。
“这样下去公司也损失,我也吃不起饭了。”
赖全见她说完,沉思了一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答应了三天之内给顾客回复处理办法的。”
许庆芳从这句话里读到了希望。
“大不了把昨天的消费给他免单,再送他张会员卡嘛。”
赖全看起来一脸好办的样子,但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世界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明码标价,这一点许庆芳比谁都清楚。
“那…那我的牌子什么时候能上上去啊?”
她记得之前有个按摩师被投诉技术不行,停了半个月牌,这就是赖全口里的“大”法。
思考一下,她鼓起勇气接着说:“可大可小,我只想知道怎么个小法。”
赖全转动着屁股下的皮椅,身体跟着晃悠,手里的紫砂杯轻轻的一下一下磕在茶台上,磕得她心里发慌。
接着他抬起头看着许庆芳,缓缓开口道:“听说66号刘依依跟你是老乡对吧?”
“那姑娘水灵,我挺喜欢她,你牵个线搭个桥…
他满脸横肉褶皱上挂着玩味的笑意,让人想到厕所里沽涌的蛆虫,令人作呕。
许庆芳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才画完妆,胭脂扑了一层又一层的脸此刻煞白,毫无血色。
她第一反应是愤怒,想拍桌子骂人,但看到赖全眼中的威胁和自己口袋空空的窘迫,又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赖全见她犹豫不决重新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成年人的博弈,点到为止。
许庆芳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长长的走廊此刻像没有尽头。她回到休息室,瘫坐在长椅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耳边依旧是周数那个玻璃房子里此起彼伏的内线电话声和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工作人员沟通的声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远处传来KTV的歌声,混合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构成了繁华都市的背景音。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知道,今晚,她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是出卖同乡的小姑娘,保住自己的饭碗;
还是守住最后的底线,然后一起被这个吃人的地方吞噬。
她似乎也走到了一个看不清前路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