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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若你和钦姝师妹处境对换,你会杀她证道吗?”
白贤亭合上书,倏地问道。
徐行之心中一紧:哟!来活儿了!
他双目如鹰眼锁兔,雷霆待发,嗓音却阴阳怪气:“贤亭兄,我若不识你百十来年,你这一问,我只当是个痴傻憨子问了。
“但你偏偏问了,哼!我却要说,你是在自问!
“你,可敢斩了璇珠姊证道?”
“你!唉,我非歹意,仅是心,念所至,便……”白贤亭满脸通红,急于解释,却词序无章,一只手紧抓颈后肉。
“那你,换了处境,可敢求璇珠姊杀你证道?”徐行之步步紧逼。
“啊?我!”白贤亭怔住。
徐行之站起身,厉声喝道:“我七日后死,今便告你,当初是我求钦姝杀我证道,非是她要杀我。若换处境,我绝不会杀她,但若求我,我定敢枪起颅穿!”
啪!徐行之手中的玉笔竟断了。
白贤亭急忙拱手道:“行之,你莫气恼,是愚兄鲁莽!”
坏了坏了坏了,这玉笔我可赔不起……哎慢着!老子可是有五十年首座教习的俸露没请呢!请了就能赔。徐行之继续端着怒颜,悄悄把两截断笔藏手里,内心飞速思量:
看来,这两天得去承露阁把俸露请了,不然成了死账,那群腌臜蛆不得贪墨走了?高低得给钦姝留笔巨款啊!
这老汉,刚还一副“敢枪起颅穿”的威武,瞬间滑坡成了谨小慎微。
“那个,是,贤亭兄所言极是,我方才失了分寸,见谅见谅!”徐行之举手拱礼,一个和善的老头又回来了。
“唉,行之,方才也确是我思虑不周——”
“敢问是白贤亭前辈吗?李长老有请,也请这位前辈同去!”一位通传弟子近前,拂尘一扫,像是撩开隔音阵的帘子,话音传了进来。
“是是!走走!”徐行之抢先答道,起身虚迎着白贤亭,顺手就把断笔藏袖里,跟上那弟子,出了演览厅。
进了驻阁客室,徐行之便认出两个熟面孔:昨日的监审长老许冕泽,和一名执事。那执事正是二次去传李维农,又迅速跑回报信的人。许冕泽客座居上,与主座的李维农并排,那执事偏座居下。
“哟!行之老弟!白贤侄!快快有请!”李维农起身相迎,那俩人也赶紧起身堆笑拱礼。
这……徐行之心里泛着疑虑,却不动声色,只管听李维农安排落座。
“行之,许冕泽,司律监监审,咱们昨日已打过交道了,哈哈!”李维农又捻起髭须,说完这话,便小声嘀咕着他那“雁翅一回眸”。
“徐前辈!”只见许冕泽起身撩袖,竟是要行大拜之礼,却被李维农一声咳嗽吓了回去,便扶正长冠,躬身揖礼:
“在下许冕泽,昨日厅审后,我便去掌记仙台处请教了一番,才得知徐前辈真实身份,在下有眼无珠,怠慢了前辈,还望恕罪!”
徐行之看一眼李维农,见他微微颔首,便回礼道:“无妨无妨,快请起!”
许冕泽只稍稍起身,拱着手道:“前辈莫慌,前辈身份乃宗内秘辛,日后吾等必定守口如瓶,这是我心腹执事白善,亦是重诺之人,绝不会透露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