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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孟二姝嬉闹不停,赵璇珠求饶道:“好了好了,我快笑出眼泪了,快停下!”
燕超然一个稳停,似湍流急冻,凑在璇珠耳边,阴凄贱贱道:“璇珠,我便给你摊出来,这死妮子今日编排你去见于师伯,可是憋着坏呢!
“你道那欢情道是何光景?哼哼,那可是精谙阴阳和合之法的路子呢!”
“合欢功?”赵璇珠一手掩口道。
燕超然却不看璇珠脸色如何,依然盯住远远躲着的孟钦姝,继续道:“倒算不上合欢功法……”
她舔舔下唇,一手拇指抿了一下嘴角,双眸骤凝威光,咬着银牙道:“钦姝这妮子早前偷给我讲,说你双目复明,再习治愈功法,回去见得道侣,那,不得干柴烈火,久旱逢甘霖!
“她想让于师伯为你量身定制一套双修之法,即可得欢爱,又能借此巩固你根基,助你疗伤。啧啧啧,你说说,这妮子可不是憋着坏?”
孟钦姝闻言,也不躲了,蹑手蹑脚靠近来,似鼠听猫寐,顽童窃饴。
却见赵璇珠搂住超然的纤腰,欣喜溢于言表:
“善!超然姊,妹妹这六十年,不知熬过了多少病痛发作,未能与贤亭亲近过一回,倘若此番能得于师伯指点,那这,岂不妙绝!”
燕超然闻言一滞,似有不解,正欲启口,却听璇珠轻语,款款道来:
“想我与贤亭结为道侣,已有百二十余年,却因道伤,痛失半数恩爱时光。我即双目复明,恨不能此刻便与贤亭同榻相侍,鱼水交融。
“但二位姐妹说得对,我确要平定心绪,不可鲁莽,否则前功尽弃。愈我眼疾,再愈我心疾,钦姝此举,乃大善也!”
赵璇珠见钦姝近前,峻眉耸起,甜甜一笑:
“嘻嘻嘻,超然姊可知,昔日钦姝、行之二人一对亡命鸳鸯,在一座破庙装神弄鬼,骗取宗民钱财,被我抓了。我观此二人心性良善,还携有九爻峰沮长老的信物,料想这破庙一举实为落魄使然。
“我有心带他俩入宗,便安置于身边,待彼时事务了结,即一同上山。哎,谁料每晚这对小夫妻动静大作,甚有数次延至凌晨亦不歇息。邻里告我,使我劝之,我便传了一套养身双修法,劝导二人节制有方,切不可食髓知味,挥霍透支。”
“然后呢?”燕超然聚精会神,浑然不觉孟钦姝已回至身旁,正盯着自己,一脸玩味。
赵璇珠舔了舔下唇继续道:“二人似有消停,练功三日便故态复萌,且似有延至拂晓之势。我无奈,又传导气壮体双修功,哈哈,便过三日,二人已可延至晌午不歇。我被邻里责骂,只得搬家。
“至新居,我以小心致孕为由,试图恐吓钦姝。你猜她何以应之?答曰:‘知天癸且备羊肠,无惧也。便若怀胎,生之养之,何惧?’
“嗬!彼时我便认得,钦姝乃奇女子也!”
赵璇珠略作停顿,叆叇闪了几层光。孟钦姝则看向燕超然,见她不断紧咬下唇,双手绕指绞袖口,烟眸迷离,似欲罢不能:
“然,然后呢?”
赵璇珠弯起一丝诡异的笑,应着超然的催促,继续说:
“我也管不了了,那时我仅是筑基,隔音阵符对我虽不是大项消耗,可当时我随身符箓也不多,架不住一天一符啊!正好彼时距贤亭家不远,我实在无奈,只得将二人暂寄白家,以便我去料理杂务。
“你待怎得,我了结琐事回去,才知公公、婆婆也忍受不了此等夜夜笙歌,又不便传讯符于我,便自作主张,将二人安排至郊外的农庄独院了,哈哈哈!”
燕超然似余意未尽,深吸口气,叹道:“嘶——听闻徐行之乃奔雷灵体,配钦姝的春泥灵胎,果真是……啧啧啧……
“哎?你们何以如此看我?”
“师姐,你那口水拉得,怕不是蛛蛛儿都能顺势爬上来啦!”孟钦姝摸上燕超然的肩膀,朝她玉颈轻吐暖芳,见这大师姐面容毫无羞色,那耳根却憋得赤红,一根青筋突突直跳。
“你这死妮子!毫无廉耻!”燕超然突然暴怒,忽又恢复静容,似狂涛骤凝,风止云定。只见她清清嗓子,不再看任何人,信步闲庭:
“那个,我看,咱去于师伯那儿,不能两手空空,我去前面镇子置办一二。”
嗖——一道紫烟远遁夕照。
“她这是怎得?如此便恼了吗?我怎感觉,她似不开窍的……”赵璇珠面向钦姝,叆叇含光,闪闪动人。
“姊姊,她呀,真不开窍啊!哈哈哈……”
“这么说,超然姊,还不知男欢女爱作何滋味?嚯,那便明了了。”赵璇珠微微颔首,似有心计落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