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丹房执事李九信!”
2
这李九信就在外堂观众里,轻轻一闪身,便步入内堂。
只见他草草揖礼,似胸有成竹:“拜见仙长!仙长,晚辈堂兄李九仁昨日与徐行之对峙,证据确凿,正待揭露其冒名领饷之罪,被孟钦姝一剑斩杀。此贼甚为狡诈,先戏弄我堂兄——”
“你且住言!”高堂上,洪钟之声疾且含恨。
完了完了,指不定不用那痴货上场这战斗就结束了。徐行之只恨拱手之态拘谨,若能双掌对搓,该多过瘾:
这厮上来不等监审提问,作死一也。
提那死人是他堂兄,作死二也。
敢用词“对峙、证据确凿、揭露”乃至定罪,这是丹房越俎代庖,作死三也。
再提钦姝之名,哼!作死四也。
倒教他说下去呗,指不定能作死九条,修得正果李九囟也!
“你,先把证据呈上来!”监审长老乜住李九信。
“是!”
只见三本纸册飞至高案,那影壁赫然出现了:九爻峰配给、杂役配给、玄苍峰配给。每本封面正中上书:账册机密不得外泄。
你敢翻开吗?徐行之勾着头,偷偷上瞟。
那监审长老左右一盼,微叹口气,看向李九信。忽然,听得厅堂大梁一阵锣响,便见一道虚影落在中心,正是那监审长老端坐像。且听那虚影道:
“此为传音此为传音,我要的是那签领册哎别发我传音哎完了完了别!此为传音此为传音,我要的是……”
哟,私音化显阵!定是驻宗客卿团在监控公审传音。这,我还没发力你便要崩……徐行之盯住那道虚影,听到外堂已经有人哈哈大笑。
那虚影足足重复二十遍,才消失殆尽。监审长老一脸苦色,伸出手,似要做出某种决定。
徐行之暗道:可别,这么早就敲退堂鼓,我如何荡炎为倾雪呢?痴货的那场戏我还没看哩!
“仙长,签领册在此!”李九信,言而有信。
哈!乖囟球,怪囟球,李九信是个大囟球!哎,话说当年我外出游历学会了此等方言,拿来骂人可真是怪得劲儿。徐行之压不住笑,胡思乱想,赶紧收回思绪,暗道:
至此,李九信作死和私音化显阵可是出人意料,等那痴货来了,便用上策。
监审长老那只悬空的手到底是没拍下去,将那签领册收在掌中,案上一摊,呼啦一翻,墙上投影显示出密密麻麻各式手写体或签章的页子。
“徐行之,这李维农何许人也?”监审长老指着一处问。
嚯!此獠急了!我是不是徐行之这茬,你还没给定论呢,上来就要传那痴货。徐行之不急着回答,细品一番:嗯,这是想急着结案,省得节外生枝,反正肃心堂上下都通了气儿,赶紧把这杂役老头定罪才是!
他眯着眼,翘首瞭望一会儿,道:“回禀仙长,老朽看不清啊!”
“在这儿!”监审长老指甲划圈,页子上有一处放大铺满了整面墙。
“哦,李,维,农。嘶——容老朽想想,嗯,嗯,老朽不认得此人,望仙长赎罪!”徐行之抱拳拱手,心中暗笑:痴货,好戏开场!
只听高堂一声冷喝:“哼!传李维农!”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