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画面里几乎没有一样东西值得再看第二眼。
“怎么样?”黎欢问。
“你画到第七张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生气了?”
“没有。”
“酒壶比他脑袋还大。”
“画面需要重点。”
“重点快把人坠倒了。”
黎欢重新把下巴放到她肩上。
“呜呜。”
“这次比刚才真一点。”
“因为你在打击我。”
“看看前面的。”
第一张也是白衣李白。
第二张多了一把剑。
第三张只画了一半。李白坐在画面右侧,一只手落在几页纸旁边,对面没有人,只有一大片空白。
第四张把他放在一扇很高的宫门下。
第五张只剩背影和月亮。
第六张终于没有酒壶,却因为衣袖画得太长,看起来像下一刻就要被风带走。
颜静一张张看过去。
黎欢趴在她肩膀上,也跟着一张张叹气。
看到第六张时,颜静问:
“你叹什么?”
“提前配合你的评价。”
“这一张像准备离职。”
“我就知道。”
“背影画得挺坚决。”
“那是诗人的洒脱。”
“也可能是对工位没有留恋。”
黎欢抬起头。
“你跟爸待久了,说话越来越像他。”
餐桌那边立刻传来黎川的声音。
“这是污蔑。”有人看似在看书,实际已然拉长耳朵。
颜静点回第三个文件。
画面里的李白只画到肩膀以下。
面前摊着纸。
对面空着。
颜静将画面放大,又缩小,看了很久。
“这张最好。”她说。
“这张根本没画完。”
“所以我会想,纸对面以后要出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