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那个字才会重新变长。
颜静抬手,替她顺了两下被自己抓乱的头发。
“哭够没有?”
“没有。”
“那你再哭一会儿。”
黎欢从她肩上抬起半张脸。
“你不准备安慰我?”
“正在安慰。”
“哪里?”
“肩膀借给你了。”
“语言呢?”
“语言服务另外收费。”
黎欢重新趴回去。
“黑店。”
“那你换一家。”
餐桌另一端,黎川从书后抬起头。
“历史咨询免费。”
黎欢没有动。
“我现在只需要妈妈。”
黎川看了母女两个人一眼,把书翻得响了一点。
“哼。”可恶,又被那娘俩排挤了。
颜静压了压嘴角,没有笑得太明显。
她又让黎欢赖了半分钟,才拍了拍她的胳膊。
“起来,让我看看你到底画出了什么。”
黎欢立刻停止假哭。
她抓住颜静的椅背,连人带椅子一起往工作台前推。
椅轮压过地板,发出一阵连续的轻响。
颜静不得不抬起脚。
“你让我自己走。”
“来不及了。”
“李白已经等一千多年了,不差这几秒。”
”不听不听。“
椅子被推到电脑前。
屏幕右上角并排开着七个文件。
李白一。
李白二。
一直排到李白七。
颜静先点开最后一张。
画上的李白穿着一身白衣,腰间挂着酒壶,身后是一轮月亮。黎欢大概觉得左边太空,又给他添了半把剑和一卷诗。
所有人第一眼都能认出这是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