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沈知闲出门时顺手看了一眼。
还是一样。
她已经准备彻底把这件事放进长期观察。
可就在几日以后,她整理最初那张记录时,忽然发现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她记得黑色喇叭花。
记得同根传声。
记得它在灵气复苏以后极其重要。
可是——
她什么时候见过小说里写这种花是黑色的?
沈知闲坐在桌边,手指停在“紫黑,喇叭状”那一行。
她努力回忆。
脑海里只剩下几个破碎的片段。
“喇叭花。”
“传声。”
“千里。”
“同根。”
至于“黑色”两个字究竟来自小说原文,来自插图,还是来自她后来自己给那种植物补上的印象,她竟然想不起来了。
更麻烦的是,她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父亲留下的种子是黑的。
所以她从一开始便默认,长出来的东西也应该是那种黑色喇叭花。
可如果这两个“黑”根本没有关系呢?
沈知闲盯着纸看了很久。
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从最开始,就把两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东西连在了一起。
她慢慢把记录翻回第一页。
那里写着最早的几个字:
“疑似黑色喇叭花。”
“疑似”还在。
幸好没划掉。
沈知闲靠到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会吧……”
武照正在另一边看书,闻声抬头:“什么?”
沈知闲看着窗外那两盆养了几个月的黑花。
“我可能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