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可能还会找您。”
武照原本挺高兴,听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你怎么每次都能把夸人的话说得像坏事?”
“因为做得好,通常意味着下次继续做。”
“那不是说明有用?”
沈知闲顿了一下。
这句话最近从武照嘴里说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已经开始频繁地考虑自己能做什么、别人为什么会找某个人,也越来越不满足于单纯被人记住,而是开始在意别人究竟因为什么记住自己。
“确实有用。”沈知闲把废纸还给她,“不过也得看是什么事。您喜欢就多做,不喜欢就别什么都揽。”
武照看她一眼:“许姑姑让我多学,你每天却教我少干活。”
“不冲突。多学,少接活。”
武照认真想了一会儿,居然觉得这话颇有道理,于是把废纸收起来,转头又去看花盆:“还是没长?”
“没有。”
“都这么久了,要不要把它挖出来看看?”
沈知闲本来打算再等几日,被她这么一问也有些动摇。种下去已经二十多天,普通花种若能发芽,多半早该有动静,继续等下去似乎意义不大。
“明天挖。”
“为什么不是现在?”
“今天不想动。”
武照已经习惯她这种理由,点头道:“那就明天。”
第二日一早,沈知闲差点把这件事忘了,还是武照提醒以后,她才找来一根细木片,把花盆搬到光线好的地方。阿蛮听说要把那颗神神秘秘的种子挖出来,也立刻跑过来看,三个人围着一个边缘缺了一块的旧花盆,场面莫名有些隆重。
阿蛮蹲在最前面:“从哪里挖?”
“大概中间。”
“多深?”
沈知闲用手比了一下:“这么深。”
“你还记得?”
“我自己埋的,当然记得。”
阿蛮觉得很有道理,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沈知闲没有直接用手翻,而是拿木片一点点拨开表层的土。第一层没有,继续往下仍然没有,武照蹲在另一边看了一会儿,问她种子会不会已经烂掉。沈知闲说有可能,就算烂了大概也还能剩下一点东西,话音刚落,阿蛮忽然指着靠中间的一处道:“那里是不是黑的?”
沈知闲停下动作。
土里的确露出了一点黑色。
她小心拨开周围的土,那颗种子终于重新露出来,第一眼看去和埋下时似乎没有太大区别,依旧发黑、干瘪,毫不起眼。
阿蛮明显有些失望:“还是没长。”
沈知闲却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又凑近看了一眼。
种壳表面多了一道很细的裂纹,从一侧一直延伸到中部,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昨天她当然没有见过种子本身,但种下去以前,这道裂纹绝对不存在。
阿蛮已经伸手想碰,沈知闲立即道:“别碰。”
那只手停在半空,武照也凑近了一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