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照却仍然对名字很执着,先说“宫图”,被沈知闲嫌太大;又说“宫中图”,仍然被否决。沈知闲想了半天,最后指着纸上的那些人名和差事:“它记的是谁做什么,出了事先找谁,大概就是职司。”
武照重复了一遍:“职司?”
“嗯。”
“那就叫宫城职司图。”
沈知闲立刻摇头:“太正式。”
“那叫什么?”
“草图。”
“什么草图?”
“就草图。”
武照终于笑起来:“好,草图。”
第二天早上,沈知闲把那张草图重新折好,压进自己的东西最下面,决定至少三天不再碰。
结果刚吃完饭,秦姑姑便让她去送一份东西。
目的地是一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
沈知闲下意识问:“从哪边走?”
秦姑姑给她指了方向。
“到了以后找谁?”
秦姑姑又报了一个名字。
沈知闲点头记住。
走出院门以后,她忽然停了一下。
方向。
地点。
接收人。
又是三条新信息。
而另一边,武照已经换好今日学礼的衣服,坐在屋中等许姑姑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忽然想起昨夜那张纸上的三个词。
经手。
掌事。
作主。
过去她只知道,宫墙很高,规矩很多,自己被困在其中。
如今她开始想知道的是——
这些规矩究竟是谁在执行,谁在维持,又是谁有资格改变。
沈知闲想的是以后少走几步冤枉路。
武照想的,却已经开始是另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