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恰好从外面进来,一进门便看见两个人围着一张纸,顺口问:“又查案了?”
沈知闲立刻否认:“没有。”
武照却把纸递给她:“知闲在画宫里谁管什么。”
“我没有。”
阿蛮低头看了半天,明显一个也没完全看懂,只认出了最中间三个字:“武才人。为什么二娘子在中间?”
沈知闲解释:“因为这张纸先记她身边的事。”
阿蛮又指着“饭食”后面的名字:“这个人管吃饭?”
“不是,只是今天问果子问到她。”
“那真正管吃饭的是谁?”
“不知道。”
“那就再问啊。”
沈知闲看着她,武照已经在旁边笑出了声。
一个聪明、好奇心越来越重的武照,一个记路极好、什么都敢问的阿蛮,再加上一个看见流程问题就会本能想把它弄清楚的自己,这三个人凑在一起,似乎很难真正做到什么都不管。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自己的东西里:“今天到此为止,不画了。”
武照问:“明天呢?”
“也不画。”
“后天?”
“不画。”
“那什么时候画?”
“永远不画。”
武照笑着重新坐下,沈知闲决定不再理她。
可第二天上午,她去送东西的时候经过一处从未去过的院落,青禾随口告诉她:“这里管宫里一部分灯烛,你以后若来取东西别走错门。”
沈知闲脚步微微一顿。
灯烛。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昨天那张纸,以及上面已经写下的饭食、衣物、住处、宫门和名册。现在,又多了一个灯烛。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跟着青禾往前走,走出去十几步以后,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青禾奇怪道:“怎么了?”
“认路。”
“你不是记住了吗?”
“再看一眼。”
沈知闲回答得十分自然。
她确实只是认路。
至于晚上回去以后会不会顺手在那张纸上再添两个字,那是晚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