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角确实放着一张废纸。
那是她下午回来以后随手画的,非常简单,中间写着“武才人”,旁边只有几个词:饭食、衣物、住处、宫门、名册,每个词后面有的写了一个她知道的人,有的只有一个问号。严格来说,这根本算不上图,只是几条随手记下来的东西。
沈知闲走过去,若无其事地把纸翻过来:“随便写的。”
武照已经起身:“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你藏什么?”
“没藏。”
“那你给我。”
沈知闲试图问她今天的字写完没有、礼学完没有、书看完没有,结果武照每一样都已经做完,话题根本转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纸被她抽走。
武照低头看了一会儿:“为什么我在中间?”
“因为这些事目前都和您有关。”
“饭食后面为什么写了两个人?”
“一个是送东西的,一个是我今天问到的人。”
“衣物为什么三个?”
“之前送衣服的时候接触过。”
“宫门为什么是空的?”
“因为我只知道有人守,不知道归谁。”
武照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你还说你不想弄清楚。”
沈知闲把纸抢回来:“我只是怕下次找不到人。”
“所以先记下来,以后知道新的再添?”
“可能。”
“最后不就都知道了?”
“不可能。宫里这么大,我一个小宫女能知道多少?”
武照没有和她争,只看着那张纸:“那你准备把这个叫什么?”
“不需要名字。”
“为什么?”
“因为它不会继续画。”
武照点头:“好。”
她答应得太快,沈知闲反而不放心:“您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好。”
“您是不是不信?”
“我信。”
“那您笑什么?”
“我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