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沈知闲最终还是在那张纸上添了“灯烛”两个字。
她对此有非常充分的解释。
不是在画图,只是认路以后顺手记一下。
皇宫这么大,她现在每天都要跑来跑去,今天记得灯烛去哪里领,过几日万一忘了还得重新问人,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留个简单记录。这属于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和研究整个皇宫怎么运转完全是两回事。
沈知闲成功说服了自己。
然后她在“灯烛”后面补上了青禾告诉她的那个地方。
写完以后,她没有继续往下想,立刻把纸折起来收好。
第二天,那张纸上多了“针线”。
第三天,多了“纸墨”。
第四天,她发现纸墨和之前记录的衣物有一部分竟然要经过同一拨人,原本准备再写一个地方,想了想又把已经落下的字划掉,改用一条线连过去。
画完以后,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一会儿。
事情开始有些不对。
如果只记地点,写字就够了。
开始画线,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沈知闲决定停止。
当天她确实没有再添任何东西。
第二天上午却出了件小事。
武照练字时发现常用的一种纸快没有了,负责近身服侍的宫女便让人去取。沈知闲正好在旁边,对方知道她这几日跑过几次纸墨相关的差事,顺口叫住她:“知闲,你去取一刀回来。”
沈知闲答应得很快。
这个地方她知道。
甚至昨天刚记在纸上。
她沿着已经走熟的路过去,找到负责发放的人说明来意,对方却问:“有传记吗?”
沈知闲愣了一下。
“什么?”
“谁让你来的?”
“武才人那边。”
“我知道是武才人那边,谁让你来的?”
沈知闲报了名字。
对方摇头:“回去让她先找掌事的人说。”
沈知闲站在原地:“以前不是可以直接领吗?”
“以前是谁来领的?”
她想了一下。
青禾。
“那你回去问青禾。”
沈知闲觉得莫名其妙,却没有争辩,只能空手回去。
来回一趟,纸没拿到。
让她取纸的宫女见她回来还有些意外:“怎么没有?”
沈知闲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对方皱眉:“以前不是这么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