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闲脚步微顿:“您怎么答的?”
“喜欢。他又问,如果有机会去长安看看呢。”
“您说什么?”
“想看。”
武照看她一眼,“我说错了?”
“没有。”
“可他笑了,还说长安很大,宫城更大,我这样的性子若真去了,应该不会觉得闷。”
沈知闲停住了。
一个身份含糊、据说在长安替贵人做事的人,来到武家,见过武照以后主动把话题从长安带到了宫城。
单独看仍然说明不了什么。
可放在前面那些信之后,便很难完全当成随口闲谈。
“夫人怎么说?”
“母亲问他是不是常进宫,他说偶尔替人办事,算不得常去。”
武照停了一下,又道:“我给他递茶的时候,他还看了我的手,后来问我平日做不做针线。”
这一次沈知闲皱起了眉。
女子会不会女红,本就是常见的评价内容,可对方问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拼出某种完整轮廓——读书、日常、长安、骑马、针线,再加上行礼时的仪态。
不像普通寒暄。
更像在看一个人。
“您怎么答的?”
“会一点。”
“那就行。”
武照盯着她:“你为什么比我还像在被看?”
沈知闲差点脱口而出“职业习惯”,及时改成:“别人问问题的时候,奴婢习惯想他为什么问。”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
这一次武照没有嫌弃她又说不知道,只继续往前走。
回到清竹院没多久,武顺也来了。
她带来的信息比武照更多。
“裴先生应该真是来探亲的,至少大半时间都在与母亲谈父亲旧事、蜀中亲眷和长安近况。高先生却很少谈自己,偶尔插话,问的几乎都和我们姐妹、长安生活或者宫中有关。”
武照立刻问:“他也问阿姐了?”
“问我是否已经定亲,平日是否常出门见客。后来你来了,他便没再问我这些。”
武照沉默下来。
沈知闲也意识到了另一层——对方至少表面上并不是只盯着武照,他可能是在看整个武家女眷。
武顺继续道:“不过你进去的时候,他看得很仔细。”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