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
“那怎么听?”
“等阿姐回来问。”
沈知闲沉默了一下。
原来所谓帮忙,主要是陪着等消息。
这项工作技术含量不高,心理陪伴性质倒很明显。
两个人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武照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沈知闲被她晃得眼睛累:“二娘子,您坐会儿。”
“我不累。”
“奴婢看着累。”
武照瞪她一眼,还是坐下了。
没过多久,杨氏身边的侍女终于来了:“夫人让二娘子过去见客。”
武照刚才还一直想知道前厅在说什么,真正听见这句话时,反而没有马上动。她站起来整理衣袖,第一遍没有理顺,又重新整理了一次。
沈知闲看见了,没有指出来。
走到门口,武照忽然回头:“你跟我去。”
“夫人没叫奴婢,奴婢进去不合适。”
武照皱眉。
沈知闲顿了顿:“送您到外面。”
这才换来一个点头。
从清竹院到前厅其实不远,那天却走得比平常慢。到了外侧月门,已经能听见里面有人谈笑,一点都不像什么决定命运的场合。
沈知闲反而因此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大多数真正改变一个人生活的事情,发生时未必有什么雷声。
可能只是有人坐着喝茶。
顺便看你一眼。
武照停在月门前:“如果他们真是来看我的,我该怎么做?”
“正常一点,别故意讨好,也别故意得罪。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不知道的别乱说。”
“如果问我愿不愿意进宫?”
沈知闲看着她:“真有人问这个,先看夫人。”
武照点头。
“还有吗?”
“没了。二娘子,您只是去见两个客人,不是现在就进宫。”
武照看了她几息,肩膀终于松了一点:“你在这里等我?”
沈知闲原本想说自己可以回去。
最后却道:“等。”
武照这才转身进去。
沈知闲留在月门外,没有靠近,也听不清前厅里的每一句话,只偶尔听见几声笑。大约两刻钟后,武照终于出来,脸色不算难看,却也谈不上轻松。
她没有在门口说,直到走出一段才开口:“裴先生问我读什么书、平日做什么、去没去过长安,还问父亲在时有没有教过我骑马。高先生问得少,只问我喜不喜欢利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