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准确目标,就扩大样本。
不是派人专门寻找一种几乎没人说得清的花,而是在原有采买网络里增加一个低成本收集项。
她眼睛微微亮起来:“可以。但最好记一下东西从哪里采的,不然回来以后看中了,也不知道去哪找。”
杨氏点头:“那就记。”
武照坐在旁边,忽然笑了一声。
沈知闲警惕地看她:“二娘子笑什么?”
“你不是说不想成立什么专门的差事?”
“没有成立。”
“现在商队要替你收花、记地点、带种子回来。”
“顺带。”
“郑管事要替你保管。”
“顺带。”
“画师还给你画了图。”
“也是顺带。”
武照看着她:“你所谓的不增加工作,就是把工作一点点塞进别人原来在做的事情里?”
沈知闲沉默了两息:“这样效率高。”
杨氏竟然也笑了:“她这点倒没说错。真为了找一朵花专门养几个人,我不会答应;若每支商队不过多看几眼、多带几株,倒没什么。”
沈知闲顿时觉得得到了组织层面的正式支持。
她刚准备说这就很好,外面忽然有人进来,说长安又来了信。
屋里的笑意淡了一些。
杨氏接过信,看了两页以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把信递给武照。
沈知闲原本不准备看,可武照读到一半,脸色已经明显变了。
“谁写的?”
“你父亲旧日在京中的一位同僚。”
“他说什么?”
杨氏看向女儿:“长安近来确实有人奉宫中之意,询问几家勋旧女儿的年岁、相貌和教养。”
武照捏着信纸:“有武家?”
“他没有写明。”
“那为什么特意告诉我们?”
杨氏沉默片刻:“因为他觉得,可能会有。”
屋里静了下来。
沈知闲忽然看向桌上那包找错的黑花。
一边是父亲留下的线索,终于有了方向,却暂时找不到人。
另一边是她最想躲开的长安,明明隔着千里,却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两件事像故意商量好了一样。
她想追的,离她很远。
她想躲的,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