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答案。
武照看出她神情不对:“又想到什么了?”
“可能找法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
沈知闲没有办法把真正原因说出来,只能换一种说法:“我听来的样子可能不完整。也许那花并不一定黑得那么明显,或者只有某个时候颜色特别深。”
武照皱眉:“那范围不是更大了?”
“对。”
“所以你找不到,是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找什么?”
沈知闲沉默片刻:“这个总结有点伤人,但基本准确。”
武照笑了一声,很快又认真起来:“那你父亲怎么找到的?”
这一句反而问住了沈知闲。
对。
父亲为什么能找到?
如果连她这个知道未来的人都只有几个模糊特征,沈父一个普通商人凭什么准确找到这种东西,还留下了种子?
除非……
有人告诉过他具体去哪找。
或者,他根本不是第一次接触。
沈知闲想起青溪那个左手缺指的胡姓采药人,也想起陈六说过,山里老人提到“以前也有人专门收这种花,还给钱让人挖根晒藤”。
她慢慢把那张画放下。
“还是得找到胡采药人。”
这条线的重要性又上升了一层。
郑管事却告诉她,短时间内已经没有更多办法。武家商队可以帮她顺路问,却不能在青溪无限停留,严副管事若两日找不到人就会继续上路,最快也要返程时再问一次。下一支同方向商队,则至少还要几个月。
沈知闲听完只点头。
武照反而有些替她着急:“就这么等?”
“不然呢?”
“再派人。”
“还是不值。”
“现在已经确定你父亲去过那里。”
“所以更值得找,但不等于必须立刻派。”
武照不理解:“你不急吗?”
“急。”
沈知闲把错误样本重新包起来,“但急不能让路变短,也不能让一个不知道去哪的人自己出现。”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这次已经证明,光靠一句描述很容易找错。现在再匆匆派人,只是把错误做得更快。”
武照没有说话。
她显然不喜欢这种只能等的感觉。
沈知闲其实也不喜欢。
可成年以后她早就知道,有些事不是靠加人、加钱、加时间就一定能立刻推进。信息不足的时候,过度行动甚至比暂时不动更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