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讲道理。过去那个自己如果知道看小说时需要顺便建立灵物数据库,大概会直接把书关了。
“那怎么找?”
武照又问。
“先从现有东西倒推。”
沈知闲看着桌上那颗种子,“我至少有种子,也有父亲留下过的干藤,只是藤已经丢了。可以先让人带一颗种子去比。”
郑管事立刻皱眉:“你不是一共只有两颗?”
“对。”
“送一颗出去,路上丢了怎么办?”
沈知闲不说话了。
这正是问题。
她只有两颗。
而且目前完全不知道这东西在真正灵气复苏之前是否还能正常发芽,一旦拿出去,路上丢失、受潮、被人换掉,风险都不低。
武照看着她:“你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是样本太少。”
“那画下来。”
“画不准。”
“找会画的人照着画。”
沈知闲愣了一下。
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
简单到她之前居然没想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颗黑种子,又看向武照:“可以。”
武照挑眉:“你怎么没想到?”
“因为人有时候会把问题想复杂。”
“你也会?”
“经常,只是尽量不承认。”
郑管事被她们两个逗笑,当天下午便真找了府里擅画花鸟的小管事过来,照着种子画了两幅放大的形状,又在旁边标上实际尺寸。至于花和藤,只能由沈知闲凭记忆描述,再结合陈六等人的说法做一个大致草图。
结果第二个问题马上出现了。
她记得的花可能根本不是现在的样子。
灵气复苏以后,植物会发生变化。
那这种花在复苏前究竟是纯黑、深紫,还是普通紫色?
花口是否已经那么大?
藤叶会不会完全不同?
小说里那个极鲜明的“黑色喇叭花”也许是变异后的形态,而不是它现在的样子。
沈知闲盯着那张画,忽然发现自己找了这么久,可能从一开始就在用十一年后的特征寻找现在的植物。
这个念头让她背后微微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父亲留下的种子为什么是黑色?
是本来就这样,还是那两颗种子本身已经出现了先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