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真的去过青溪。
也真的在那里寻找某种稀罕植物。
而那一带,恰好有人听说过黑色喇叭花。
沈知闲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动。
她之前一直告诉自己,父亲的失踪可能只是普通意外,黑藤、种子、西路生意之间未必有直接关系,因为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先有答案,再把所有东西往答案上套。
可现在,重合越来越多了。
多到她已经无法继续把它们当成互不相关的巧合。
杨氏没有催她,只问那名老人:“当年带沈商人进山的人,你可还记得?”
老人皱眉许久,最终摇头:“只记得是当地人,年纪不小,背着药篓,左手好像有伤。”
沈知闲猛地抬头。
“少手指吗?”
老人一愣:“像是少了两根。”
青溪。
胡姓采药人。
左手少两指。
线终于连上了。
武照也意识到了,立刻看向她。
沈知闲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奋,只慢慢吐出一口气:“看来这个人必须找。”
杨氏点头:“下一支去山南的商队什么时候走?”
郑管事算了算:“若天气不耽误,半月后有一支去梁州收药,青溪不算顺路,但绕过去多费一两日。”
沈知闲下意识想说不必专门绕,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一两日。
不是几个月。
也不是单独派人。
而且现在几条独立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这一次,成本和价值已经完全不同。
她抬头:“能不能请他们去一趟?”
杨氏看着她:“当然可以。”
沈知闲沉默片刻:“若有额外路费,从奴婢以后月钱里扣。”
杨氏皱眉:“不必。”
“可这是奴婢私事。”
“也只是让商队多走一两日。”
“那也是成本。”
武照在旁边忽然道:“你刚才还说我比你有钱。”
沈知闲看她。
“现在确实是。”
武照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我出。”
“为什么?”